青记独家|刘战伟:从“尼克松访华”到“马斯克星链”:通信卫星的
本文基于基础设施倒置的视角来理解国际新闻传播,作为基础设施的通信卫星在中国早期国际传播中发挥着何种作用?在软实力、文化霸权之外,我们应该如何理解一国利用其在基础设施领域的绝对优势,对其他国家的垄断、控制与支配?
一、海底云端:
国际传播媒介基础设施的云端缺口
国际传播是国家战略的有机组成部分,在维护国家利益方面具有独特作用[1]。自2023年7月1日起,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关系法》施行,国际传播能力建设首次被写入国家法律,进一步凸显国际传播议题的重大现实关切。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,通信卫星和互联网技术的发展,使得国际传播理论重点开始面向“信息社会”“地球村”与“网络社会”[2]。约瑟夫·奈在1990年首次提出“软权力”,包括文化、价值观和国民凝聚力等,认为软性的同化式权力相比硬性的命令式权力更为重要[3]。此后国际传播研究多聚焦文化、制度与价值观等软实力层面,而通信基础设施硬实力则相对被遗忘与忽视。
二、通信卫星、
国际传播与信息基础设施安全
从云端通信卫星、陆地光纤通信到水下海底电缆,大量物质媒介共同构成国际传播的信息基础设施。站在通信基础设施层面,国际传播应该拥有底线思维,即考量战争冲突、灾难等各种极端情况下国际传播基础设施的安全问题。从尼克松总统访华的卫星租借到毛泽东主席批示“311工程”,中国通信卫星走过了一段从无到有,从弱到强的发展历程。不过,相比美国的星链卫星互联网,我们还需建立自主可控的全球卫星互联网通信基础设施。
三、技术物的政治性:
基础设施霸权与硬实力
在兰登·温纳《技术物有政治性吗?》一文中,纽约长岛景观大道上的桥梁,被有意设计得较为低矮,以至于12英尺高的大巴车无法通过。于是,平常使用公共交通出行的贫民和黑人就被拦在了外面,而拥有汽车的白人却能够利用景观大道自由地消遣和通勤。桥梁建筑看似中立,事实上正通过技术配置对社会秩序施加影响[30]。温纳提醒我们注意技术物本身固有的政治性[31]。通信是一种政治技术,因为信息的及时流动是重要的权力工具。通信技术成为政治工具和战争武器,以至于通信、情报和密码学成为两次世界大战期间的决定性工具。
四、消除全球通信盲区:
超越民族国家的国际传播基础设施
网络无国界的乌托邦想象,常常使人忽略线缆串联行经的通路是凹凸不平的地表。全球通信基础设施分布存在着严重的不均衡。人类建设了200年的通信网络,全球范围内移动通信覆盖的陆地范围仅为20%左右,而海洋更是只覆盖了5%。换言之,整个地球的表面只有不到10%的面积有网络信号覆盖[35]。运营商所说的网络覆盖率指的是人口覆盖率,而陆地覆盖率仅有20%左右。当许多人已经把互联网当作水电气一样的基础设施时,地球上还有超过90%的地理空间,涉及30亿人口未能实现互联网覆盖。而要消灭这些全球通信盲区,只能依赖通信卫星来建立全球性的节点连接。
五、结语
基础设施是当代世界的动脉,连接、引导或阻止了人类、商品、资源在地球上的流动[43]。作为新基建的卫星互联网,承担着全球大连接与国际传播的核心基础设施,其配置国际传播资源的权力,生成为一种基础设施型权力。在国际竞争方面,中国须积极布局卫星通信基础设施,夯实基础设施型权力。在国际合作方面,这一举措则能够为全球提供通信基础设施公共产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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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刘战伟:中央民族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助理教授)
基础设施视野下的新闻传播
在数字技术深度重构社会信息传播格局的背景下,“基础设施”概念成为解析新闻传播变革的一个核心视角。从物理载体到算法系统,基础设施的演进不仅重塑了新闻生产与分发的技术逻辑,更深刻影响着国家主权、公共价值与全球传播权力关系的重构。
编辑:小青